张明/张帜然

悬念低调浮出水面
　　随着人民路改造为公交专用线工程的实施，在这条变得突然宽敞起来的东西干道，出行的昆明市民每天都感受着公交即将到来的变化。就在工程紧张进行期间举办的昆交会上，一个与公交有关的招商引资项目也引起了人们的兴趣。然而，这个据称初始投资规模高达２－３亿元的引资项目并未体现出应有的“热闹”，记者也只是在集纳有众多投资项目的有关简报的寥寥数语中，发现签约这一重大动作。显然，各方都保持低调。
　　见诸报端的消息称，昆明公交将用两家分公司的停车场、用房、车辆和营运线路等资产与香港的新世界第一巴士合作，港方将投入现金控股５１％。这一动作使传闻近２年之久的港资进入昆明公交悬念终于低调浮出水面。
作为福利性质的公用事业项目寻求商业投资者，体制如何对接、双方的着陆点在哪里呢？至去年，昆明公交客运主业仍然亏损，对习惯于政府出钱补贴的公用事业，商业投资者如何获取利润，把“负担”变成诱人的蛋糕呢？对普通市民来说，一个新出现的港资控股的公交公司到底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新的形象、新的服务模式还是新的票价？
低调说明了什么呢？
引资要“锦上添花”
　　“我们一直在积极引资，并且一直希望投资主体多元化……”昆明公交老总余庆荣在回答记者时，首先表明态度。据了解，去年昆明公交营业总额达创纪录的２．７９亿元，加上各种副业经营，盈利３００余万元，１５年来首次实现扭亏为盈。不久前，公司更获得“全国五一劳动奖章”，可谓“名利双收”。世博会后昆明公交发生的诸多变化，使昆明公交正向预定的“做强做大”的目标迈进。到本月底，昆明公交开通的线路总数将达１０６条，基本覆盖包括远郊在内的所有居民小区。
对余庆荣来说，引资要达到“锦上添花”的目的。
　　具体到与港资合作的这一签约项目，余庆荣却明确表示不愿多谈。在整个昆明公交，目前的改制工作正在紧张进行。“现在不好谈”是记者接触到的中层管理人士口径一致的答复。但有人私下向记者透露，要达成一致还有难度，因为从某种意义来说，具体到诸如要拿出来的两个分公司的资产评估这完全是一个商业行为，自然有个讨价还价的过程，而其中分公司资产如何剥离，应承担的费用如何分摊，人员安排乃至细到月票问题等等，双方还存在分歧。
　　按记者的观察，昆明公交的低调在于近年来自身的迅猛发展，即将建成的北京路人民路十字公交专用道，每天营运８５万人次、营运里程２４万公里；到今年末可达到１８００余台营运车辆，其中大部分是近年购进的新车，据说，本月底昆明公交还将购进长１２米、每台６０万元的沃尔沃豪华客车。这一切，显然使昆明公交相信自己在谈判时拥有的雄厚底气。另一方面，５２００余职工和１３００余名退休人员同样形成一个颇为沉重的压力，单一的政府投入很难保证做大做强的持续后劲，这也使昆明公交面对光明前景时必须争取最有利的平台。
“引资肯定是好事，但怎么合作还要看谈的具体条件”。
肯定会越走越近
　　以入主昆明老字号药业福林堂而知名的新世界同样低调，一位有关人士在谈到入资公交时坦言，昆交会上签订的只是意向性的框架协议，还不具备法律效力。而且，谈判双方的合作意向一年多以前早已明确。
　　这位人士直言，签订协议并没有带来突破性进展。她也同样提到这是一个你情我愿的商业行为，要实实在在进行，新世界近两年来一直在努力，也很有诚意。对于具体的合作，她相信只要对双方有利，对市民对政府有利，肯定会越走越近。
据了解，新世界入资昆明公交受到省有关领导的重视和过问，有关各方已成立筹备组就资产评估等问题开始接触。尽管低调，新世界这位人士认为，沟通渠道的建立将有助于双方取得一致。新世界第一巴士对昆明公交可谓情有独钟，在成功入主福林堂后即开始运作这项特殊投资业务，这位人士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甚至用“耐心”一词表明。
　　在其母公司———香港新世界发展有限公司２０００年年报中有关新世界第一巴士经营情况的材料中有这样的描述：“新世界第一巴士现时经营９９条巴士线，经重新编排行车班次及调配工作人员的值勤事宜，乘坐人数迅增，效率亦相继提高，因此，公司于２０００年财政年度已转亏为盈。”按照这份年报提供的数据，当年新世界第一巴士新购巴士超过５００辆，以取替旧车，提前完成在取得专营权时所定协议的更换巴士计划，有关投资达１２亿港元。
事实上，昆明只是新世界入资内地公交领域的一个点，在上海浦东，新世界即入资当地公交公司之一的冠忠巴士，为其发展内地业务驻下立足点。据说，在重庆，同样的项目也正在谈判当中，其模式基本与昆明类似：资源加资金的合作。
　　作为外资进入昆明公用领域的突破口，新世界与昆明公交的悬念期待答案。
　　社会福利也是产品第三个低调的是政府部门，昆明市外经委引资办有关负责人谈到新世界入资昆明公交时同样回避具体内容，而只愿意谈及思路。
　　这位负责人认为，社会福利或者说社会公用服务也是一种产品，而且中国入世后对服务领域放开的承诺，势必让政府考虑如何为这一“产品”建立市场机制。对公交而言，引入港资形成合理有序竞争态势的同时，引入更先进的经营管理模式、经营机制也许更为重要。这样可以加快原有国营公交企业改革，提高竞争力。据说，同样的动作还包括有污水处理等其他一些公用领域。
　　如果说到让昆明公交做强做大，机制与经营水平的提高随着政府补贴的日益减少甚至取消将显得更为关键，要做到这一点，投资主体的多元化是必经之路
。看得出，昆明市政府的运作思路很清晰。与云南有着多年合作背景及雄厚实力的新世界自然成为这一思路的受益者。
　　然而，不可回避的疑问是，公交真正能像普通商业市场那样运作吗？在满足市民出行要求中，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如何找到成功的对接点呢？商业资本要以赢利为目的，而长期以来，公用事业的社会福利性质如何满足商业资本的要求呢？新的合资公司与昆明公交能否在一条跑道上比赛吗？政策面的支持如何体现公平竞争呢？政府的角色在这些疑问面前很微妙，企业行为与政策引导同样在寻找最佳对接点。政府的低调意味深远。
合作存在多赢的前景，但答案肯定没有现成的。
最美妙的答案
　　在港资进入公交的悬念中，“资源＋资金”模式看好的还是市场前景。记者采访中，听到的一个说法是“微利的公交市场”。
　　事实上，随着昆明城市的发展，公交市场正散发出诱人的香甜，当每天８５万人次踏上公交车时，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资源呢？此外，昆明确定的旅游城市目标，在城市交通体系中对公交坚定不移的政策支持和巨额资金的基础投入，公交从人气和设施中赢得的其他市场资源，都给昆明公交营造了充满想象的空间。
如果加上更为科学合理的线路设置、经营体制和硬件，从政府补贴到微利市
场的转变是完全可以期待的。港资看到了这一点，政府和昆明公交也看到了。据调查，８５万人次只占了昆明整个出行人次的不到１０％，一旦打破理念瓶颈，公交还有更大的竞争潜力。
　　“如果人们都爱上公交……”这可能是港资进入公交悬念中最美妙的答案。
新闻背景
　　———１９９５年１０月，上海浦东新区对辖区内的公交系统实施了改革，先将原浦东公交公司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进行评估，同时对参与浦东公交公司合资联营的多家企业的资产也进行评估，从而将实物形态的物化资本转变为价值形态，然后本着积极稳妥、分步推进原则，从浦东公交公司全部国有资产中划出三分之一，再分成两块，运用参股形式，分别组建了浦东大众公交股份有限公司和浦东冠忠公交股份有限公司，这两家新组建的公交股份有限公司按人车比８．７７∶１，从原浦东公交公司吸纳劳动力，与留存的浦东公交公司母体在同一起步线上，形成３家企业公平竞争的浦东公交格局。
　　———１９９８年，南京公共交通经营体制进行了改制，由单一的公交总公司独家经营变为公交总公司、中北巴士公司和雅高巴士公司三家共同经营格局，适度的竞争使城市公共交通企业得到了快速的发展。